[也先]俯瞰著洛陽城中穿城而過的洛水、伊水和澗水,俯瞰著河流上來往的船只,俯瞰著道路上熙熙攘攘的人流,只覺得眼前的景象讓人窒息。
這是一座讓明人自豪的城市,也是一座讓周邊國家感到窒息的城市。
看似與異國相隔萬里,但一道政令下達后,遙遠的西域、漠北、南洋、東瀛,就要有億萬人為了這個國度的繁榮昌盛而辛苦奔波,為大明的奉獻上自己的鮮血與眼淚。
這樣的日子,已經(jīng)持續(xù)了一百多年,天下苦明久矣!
望著雄偉壯觀的城池,也先這個異族之人沉默許久,卻突然笑了起來。
“呵呵呵,我終究是回來了。
本太師年輕的時候,曾經(jīng)化名潛入中原,偷學漢人的氣血武功,就曾經(jīng)見識過大明的繁榮。
看不到頭的屋舍;終年不歇的漕船;平原種植的麥子和包谷;江南水鄉(xiāng)的絲綢和棉花;還有來自全國各地的漂亮女人;這些東西都太讓人眼饞了。
相比之下,塞外就太過苦寒和貧瘠了些。
冬天的白毛風,能把成群的牛羊凍死;為了一口煮湯的鐵鍋,男人們甚至愿意拔刀殺人……”
說到這里,身為瓦刺太師的也先嘆了口氣,轉(zhuǎn)頭看向身邊一個滿臉絡腮胡的虬髯大漢,與一個瘦得好像皮包骨頭似的干癟中年僧人,笑容變得更加燦爛起來。
“不過,那都是過去的事了。
時隔一百多年,我瓦刺人終于打敗了韃靼,重新一統(tǒng)整個漠北,你們的國度也重新強盛起來。
只要這場刺殺能成功,孛兒只斤的榮光將會在我們這一代手中重現(xiàn)。
遼闊的中原終究還會變成瓦剌的草場,你們的國家也可以分得大片國土,成千上萬的兩腳牲口,皮膚跟緞子一樣柔滑的溫柔女人。”
“那我想要江南,聽說那里四季都有雨水,隨便一條河流都比天山夏天的冰川融水要充沛,我喜歡有水的地方。”
說話的虬髯大漢名叫哈丹巴特爾,乃是西域的東察合臺國人,乾朝皇室后裔,六年前以黃金家族的射日箭晉升真氣境。
“身處困苦的環(huán)境方能參悟佛法,為使治下的百姓洞見佛性,我想要整片高原。”
接著發(fā)言的是那個身材干癟的僧人,此人是西域吐魯番王國的成名高手拉克什,早年憑一門《鐵骨奇功》機緣巧合晉升真氣境,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,刀槍不入,兼之力大無窮。
這兩人是[也先]好不容易拉攏來,刺殺大明皇帝的幫手,全都有著孛兒只斤家族的血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