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炎漢,熹平元年,冀州,巨鹿郡,平鄉縣,黔首張首,我在這顆閻浮果實里的出身依然不太高啊。”
短短片刻間,陳勝已經消化吸收了腦海中的記憶,明白了現在的處境。
張首生活在一個朝廷腐敗,內亂頻繁,天災人禍不斷,小民民生多艱的世道里。
皇宮里,皇帝明碼標價賣官鬻爵;
朝堂上,外戚與宦官輪番執掌軍政大權,傾軋頻繁,流血不止,致使朝令夕改,施政混亂;
地方上,官員想盡了辦法要把買官的錢從官職里翻倍掙回來,不斷加派賦稅,搞得百姓家破人亡,民怨沸騰;
邊疆處,由于缺錢少糧,軍隊對疆域的控制力開始減弱,常有異族會乘機入侵。
血洗了張首所在塢堡的,便是草原上烏桓部的一支騎兵。
他們常常翻越燕山,南下燕冀之地劫掠。
雖然在張首記憶中,烏桓部一般只會在冀州北部打草谷,之前從來沒聽說過會像今日這樣深入到冀州中部劫掠。
但如今塢堡都已經被攻破了,再糾結這些已于事無補,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想好以后該何去何從?
這是一個只存在命道修行的閻浮果實,只要給陳勝足夠的時間,身懷《掌握五雷》道術的他,完全能靠裝神弄鬼輕松起家。
滋滋滋——
陳勝正坐在尸堆里一邊思慮著未來,一邊喘著粗氣恢復體力,突然就聽到了一串踩在雪地里的腳步聲。
現在胸口破了個窟窿的他完全是個弱雞,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,只能抓住手邊一把斷裂的鐮刀,重新躺回尸堆里裝作死人。
“你們動作都快一點,我想盡快回暖和的房子里去吃麥飯,嚼烤羊肉,喝高粱酒,睡漂亮女人。”
“知道了,誰也不想在這兒吹冷風,搜刮這些凍僵的尸體。”
“你們說,我們這次打草谷,能分多少糧食和女人?”
“我不要女人,她們整天不是哭哭啼啼就是在浪費糧食,我想要一套牛皮皮甲。”
一個烏桓十夫長,領著手下的三個小兵來到塢堡外,開始扒拉尸體身上的衣服,收集戰利品。
即便是在生產力相對較高的農耕平原,一件衣服也是珍貴的,更別說物資匱乏的草原了。
這些烏桓人,可不會放過塢堡里任何有價值的東西。
他們就跟蝗蟲一樣,會搶走能拿得動的一切物件,帶不走的房屋則直接放火燒掉。
時間緩緩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