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勝呼吸悠長,不動如山,之前外泄的元氣已完全收斂,再也不見烈焰熔爐似的滔天威勢,只果露著一具偉岸的身軀,如寺廟中的護法雕塑般雄奇、健碩。
直到某一刻,陳勝的唇角突然浮現出一抹笑意。
而以這處笑容為起點,他的皮膚表層生出了一道褶皺,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周圍擴散開來。
一層層,一疊疊,呈老態龍鐘之相,仿佛瞬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。
但隨著他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站起來,猶如久睡初醒般伸了個懶腰。
那些體表的死皮便紛紛龜裂、破碎,如花蝴蝶似得飄落在地,露出一身新生的白皙皮膚。
然后,雙眼睜開,他熱情地看向了周圍的人群。
“我這吳王宮才剛建成不久,沒想到竟能迎來這么多高手作客,真是好生熱鬧啊。”
瞬間,刺客們齊齊停手,面面相覷。
下一刻,便齊刷刷向地宮外逃去。
不跑沒辦法,實在是沒法打。
之前能強撐著恐懼進攻,一是有蘇布達郡主的威逼利誘,二是有著打破金鐘罩的一線希望在支撐。
如今希望破滅,誰會傻到留在這兒等死。
唯二站在原地沒跑的,只有蘇布達和那個面白無須的太監。
少女往日靈動的目光中,此時滿是絕望。
她看著陳勝的身影就這樣簡簡單單地站在那里,卻宛如龍盤虎踞般威嚴,周身充斥著一種不可戰勝的氣勢。
一咬牙,目光轉為堅毅,從袖中抽出一根通體赤紅的箭矢,搭弓射箭,瞄向陳勝的身體,將全身內力都注入了這一箭中。
心中的凜冽殺機,酷如嚴寒,箭身的熾熱火焰,燥如炎陽,冰火交織,殺意如箭。
“朱賊,我黃金家族的弓箭,這百余年來不知射落了多少草原上的大汗,太陽之地的素檀,極西之地的國王與中原的梟雄!
你這個犯上作亂的漢人,終將會落得同樣的結局。
亂臣賊子,人人得而誅之?!?
話才說了半句,箭矢便偷襲般飛射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