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為了應對這場劫數,魏家已許諾出了家里近半的浮財。
那些錢可全都是祖祖輩輩靠著強取豪奪,販賣人口,操控糧價,放貸收租,賤買田地,經營黑店才辛辛苦苦才掙到的黑心錢啊。
白花花的銀子就這么花了出去,魏鶴鳴心里也痛呀。
好在,這筆錢花得絕對值。
苦勸過自己至今還心存僥幸的父親后,魏鶴鳴轉身看向大廳里或閉目打坐,或靜心品茗,或欣賞字畫的四個江湖中人,心中的痛感方才稍有緩解。
快刀手褚毅;
八面佛鳳羽豐;
桃花真人衛道士;
赤鐵手焦晃;
這四人皆是濠州成名多年的江湖高手,絕對能擋得住擅長翻墻入戶的摸著天。
甚至能借機斬了他的鬼頭,除了這濠州一害。
想到這里,魏鶴鳴拿起桌上早已放涼的濃茶,飲了一口壓了壓胸中的火氣。
“綠林中人占山為王,還敢公然下山劫掠鄉紳,這是什么狗屁世道啊。”
……
一片坡度不大,面積不小的崗地上,一座宅邸就占據了半個鎮子的魏家燈火通明。
二十歲的朱重六站在遠處的黑暗中,望著這座宅子,目光有些唏噓。
“書上都說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,重七,你說我們過了十年才來收拾魏家這個舊仇家,應該也算是君子了吧。”
一旁的朱重七嘻皮笑臉道。
“三哥,一看你就沒認真讀過書,在胡亂用典。
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,說的是有志之士需要耐心籌謀,等待合適的時機才能報仇。
我們這次之所以打魏家,只是為了引蛇出洞,替二哥圍剿於皇寺打掩護而已。
魏家這種隨手可滅的小家族,我都快要忘記他們了,哪有資格讓我們惦記十年。”